时值夏日,凤凰花初绽枝头。由厦门市文联、厦门市作协主办的“陈慧瑛文学创作六十年交流座谈会”于日前举行,适逢厦门经济特区建设45周年,这场文学盛会既是对著名作家陈慧瑛六十载笔耕的深情致敬,更是一次以“特区文学在厦门”为主题的文学盛会。众多文坛名宿与厦门本土作家、评论家等齐聚一堂,在字里行间触摸一位写作者对家国的滚烫心意。
陈慧瑛女士是当代著名散文家、归侨作家,祖籍厦门,生于南洋,六十余载笔耕不辍。从《无名的星》到入选语文教材的《梅花魂》,再到记录特区成长的《厦门人》,36部著作,1000多万字的散文、评论,她的作品既是个人情怀的注脚,也是时代发展的缩影。“文学创作是我不离不弃的永恒情人,我对她的挚爱,将伴随生命直至永远。”陈慧瑛在发言中如是说。
民族英雄陈化成的直系五世孙、新加坡归侨、厦门经济特区建设的亲历者与记录者,多重身份赋予陈慧瑛独有的写作坐标:写先祖陈化成,万言散文《铁骨丹心照汗青》既是史实还原,更是家族使命;写厦门变迁,《白鹭风情》《翔安撷翠》里的新城故事,是老厦门人“夫子自道”的人生况味;写侨乡题材,她是国内少见的归侨女作家。厦门大学徐勇教授评价:“慧瑛老师以其自身的归侨身份和跨域经验,为我们提供了一种观察中国当代文学史的特殊视角。”
1962年,陈慧瑛从厦门一中毕业,考入厦门大学中文系,大学期间开始正式发表作品。1967年从厦大毕业后,到太行深山任教、农耕六载。1978年底调入《厦门日报》,任文艺副刊编辑、记者,并开创“散文诗专页”。
在太行山那段艰难的岁月里,她始终没有放下手中的笔。正如她在文中所写:“不论身处何种境遇,都要具备梅花的秉性。”在太行深山当农民时,她白天劳作,夜晚就着煤油灯读书写作,文学的种子在贫瘠的土壤里倔强生长。1978年,她回到厦门,开启了以文学记录特区、书写家国的创作生涯。
“我和慧瑛大姐相识34年,第一次见面就成了趣谈。”中国文字著作权协会副会长王子君说,当时,她是《海口晚报》的年轻记者,在酒店门口等候陈慧瑛时,竟没认出同来的海口市市长,尴尬不已,是陈慧瑛一句“这说明她不功利、不会钻营,我喜欢单纯的年轻人”替她解了围。“那时我刚闯海南,困惑、迷茫一股脑儿倒给她,她像邻家大姐一样听我讲完,说‘我认你这个小妹了’。”
这份跨越身份差距的善意让王子君认为:“她的血液里流淌着豪情、良善、正直与博爱,骨子里有一种英雄气概。她关爱我,是关爱弱小、关爱文学青年、关爱年轻一辈,她是一个拥有高贵灵魂的人。”
这份灵魂的底色,在《福建文学》主编石华鹏的解读里,落脚为一个“情”字。他将中国散文写作分为“表情”“审智”两条路径,而陈慧瑛的创作归于前者:“读陈慧瑛散文的选集,一个大写的‘情’字几乎从第一页贯穿到最后一页……可以说陈慧瑛所有的散文写作都在解决一个问题:情知所起,一往而深。她所要讲述的是这些情如何发生,来自哪里,去向了何方。”《梅花魂》里外祖父的眷念、对作者的疼惜、两代人共同的祖国之恋,每一种情感都有扎实的细节支撑;《一朵清丽的野菊——郭风剪影》里对师长的崇敬,从少年时读其作品的着迷,到首次约稿时的感动,再到深交后的敬仰,层层递进戳中人心。
《文艺报》总编辑刘颋谈到了陈慧瑛散文的“真与诚”,福建省文联党组成员、副主席、书记处书记林秀美主席看到了她笔墨中的“归帆远影”,福建省作协主席陈毅达以“丹心”与“菩提”精准概括了她作品的精神内核;王子君副会长盛赞她“拥有高贵的灵魂”,《人民文学》原编审杨海蒂用“南枝独有花”道出了她孤高清芬的品格;石华鹏主编强调了“真情实感是灵魂”。
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理事、厦门市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何况评价:“她始终扎根生活、扎根人民,用脚步丈量故土山河,用真心感知时代脉搏,让文字既有历史的纵深感,又有现实的温度;既传承着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与民族精神,又彰显着新时代的文学担当。”
“历经芳华、自觉担当、穿越历史、以洞见照耀散文创作与文化建设事业,以大爱情怀持续助力民族文化自信提升,是陈慧瑛散文宝贵的精神品格,也是时代对文学创作的需求与呼唤。”集美大学师范学院副教授周海琳说。
陈慧瑛用一支笔跨越了时代,记录了一个国家、一座城市的沧桑巨变。她的文学创作与厦门经济特区的建设发展同频共振,她的作品是厦门特区文学的重要成果,也是厦门城市精神的生动体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