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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马当先 闯出闽天
2026-02-15 17:00 新福建

福马当先 闯出闽天

丙午岁首,万象更新;山海寻梦,奋勇争先。

站在“十五五”开局的门槛上,我们倾听“福马当先,福启新程”的响亮号角,回望这一片我们从中生长、为之奋斗、钟情一生的热土,发现她原来从不是寂寞地的一隅,而是千军万马齐奔腾的新天地。

一切奥秘都深藏在两个汉字中:“闽”字门内有虫,许慎解为“东南越,蛇种”;然而一代代先民偏不信命,打开山海的院落,夺门而出的始终是一匹匹昂首长嘶之马。从“闽”到“闯”,一字之差,不同的是精神与境界的越升:门不再是围城,而是起跑线;虫也不再是宿命,而是化龙前的蛰伏。

是所谓“闯出闽天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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跃马扬鞭到东南

山太重,海太险,东南一隅的福建,本非天选之地。然而,每当天下鼎沸,中原板荡,总有衣冠士民跃马扬鞭,向这片土地绝尘而来。他们中有败军之将、亡国遗民和仁义之士,却不约而同地把天险走成生路,相继播下“海滨邹鲁”“文献名邦”的种子。

衣冠南渡,是发生在这里的第一次大规模“换马”。西晋永嘉年间,以林、黄、陈、郑、詹、邱、何、胡为代表的八姓士族衣冠南渡,打开了此后数百年中原士族络绎于途的序幕。带着耒耜与经卷,他们在溪谷间开田筑陂,将刀耕火燎的蛮荒之地,点化为“披绵黄雀美、通印子鱼肥”的东南乐土。

岁月如梭,然兵燹不减。宋元之交,泉州港千帆竞发,阿拉伯的香料、南洋的珍珠、波斯的羊毛毯……在德济门码头堆积成山。彼时的福建,不再是被动接纳流民的避风港,而是主动驶向深蓝的巨舰甲板。马可·波罗惊叹这是“世界两大港之一”,而我们的祖先只是笑笑,转头又起锚远航,将马蹄声置换成海浪拍舷的节拍。

泉州港石湖作业区一片繁忙景象。林劲峰 摄

又过了多少岁月,大海依旧凶顽,五卫十二所的烽火台遥相呼应。盘桓多年的倭患催生了张经、戚继光、俞大猷等多位名将,他们运筹帷幄于山海之间,统筹闽浙将士以火铳和藤牌筑起血肉长城。战船取代了战马,在沙滩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辙痕。大海每一刻都在重新开始,也不断撤回自己的声音,而那些“但愿海波平”的铮铮誓言,永远烙在了年复一年的潮汐上。

再后来,郑成功的舰队从厦门、金门扬帆东指。这是一次更决绝的“闯”——不为避难,只为进取。“兰遮”炮火凶猛,而闽省子弟的福船前赴后继。正是在八闽儿女的坚定信念和不懈努力下,外国侵略者终于降下王旗,台湾重归中华版图……

千军万马勇争先

东南一隅的福建,从未甘居人后。史册中,八闽儿女的身影总是出现在时代的先发阵位,于黎明前策马抢关,为桑梓赢得无限美誉——

福建是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起点之一。当唐代的长安还在用丝绸交换西域的琉璃时,福州东冶港的锚地已泊满海外商船。事实上,福建的“向海而生”,远比我们想象的更为久远。在平潭壳丘头,考古学家们发现了距今7500年至3000年的史前文化序列。这是中国东南沿海岛屿最早的新石器时代贝丘遗址之一,也是研究南岛语族起源地的关键区域。这意味着在七千多年前,福建的先民已驾着独木舟穿行于海峡之间,将闯荡的一生刻在新石器时代的浪涛上;更早以前,在三明万寿岩,18.5万年前的祖先在船帆洞里用人工石铺设地面,创造了“人类最早的室内装修工程”。

南宋乾道年间,朱熹在建阳考亭讲学,四方学子负笈而来。他集理学之大成,倡“格物致知”,闽学从此成天下显学。这位一生未任显宦的老夫子,用一支笔完成了对中华文明的深远改造。谁说福建只是山海边陲?思想的奔马从这里驰骋九州。

考亭书院位于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考亭村,是南宋理学家朱熹晚年讲学之地。吴大灼 摄

睁眼看世界的近代民族英雄林则徐,留下“苟利国家生死以,岂因祸福避趋之”的经典自白。在他身后,严复走出马尾船政学堂,翻译出“物竞天择,适者生存”的至理名言,惊醒了整整一代中国人。彼时,福建的马蹄,踩在了时代最痛的穴位上。

辛亥年的广州起义前,林觉民于香港滨江楼写下《与妻书》:“吾充吾爱汝之心,助天下人爱其所爱,所以敢先汝而死,不顾汝也。”如今回头,那个力透纸背的“先”,不是被动承受,而是取义成仁;不是随波逐流,而是创造时代。

林觉民写在方巾上的《与妻书》。图源:厦门卫视

1934年秋,千万闽西子弟从《西行漫记》中“福建最远的地方开始”,踏上漫漫征途。毛主席在马背上吟成《如梦令·元旦》:“宁化、清流、归化,路隘林深苔滑。”后来,那匹驮着伟人穿过闽西山林的马,见证了湘江一战数万闽籍儿女血染江水的悲壮史诗。

这,就是福建人:从古到今,由文及武,他们永远是那匹跃马横刀、敢于亮剑的突击之骑。

以梦为马可平川

福马当先,福启新程。马年说马,意不在外观和颜色,而在那股永远向前、不肯卧槽的精神气象。

三分天注定,七分靠打拼,如今的福建,人们心领神会的“闯”,不再需要冒锋镝、涉鲸波,却始终需要一股信念的支撑——

一段时间以来,常闻年轻人自我调侃为“牛马”。而在福建,“牛马”也许还有着更丰富和久远的意涵:牛负重轭而深耕,马踏长途而致远,这正是八闽先民最珍视的品格。若说“牛马”意味着艰辛,那是因为脚下的土地尚未踏成平川;指向负重,是因为肩上的使命尚未完全卸下。

再看近期热播的电视剧《太平年》,人们热议吴越国君钱弘俶与千年古建华林寺的渊源。千年不过一瞬,然福建人守正创新的韧性、国泰民安的情怀,从古至今未曾改易。如今,“十五五”规划的画卷正徐徐展开,福建早已祛除了“东南一隅”的地理胎记,正追逐“中国式现代化”的鲜活实践:我们要闯的,是奋勇争先的新路;我们要平的,是制约高质量发展的沟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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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太平年》剧照

派江吻海,吾乡吾土。站在马尾的罗星塔下,江水与海水激情相拥。千年前,这里的航标塔为归航商船引路,千年后它目送着又一艘集装箱船驶向东海。此刻,我们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晰地意识到——

那个从“虫”到“马”的蜕变,不是文字的戏法,而是一代代闽人的集体跃迁。如今我们正以梦为马,耕云犁海,闯出闽天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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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闵桨

编辑:徐宇琦

审核:严顺龙、吕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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