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八闽大地云端之城,话剧《树魂》以宁德周宁黄振芳家庭林场为原型,讲述一家三代四十余载植树护林传奇。福建作为 “两山” 理念践行排头兵,书写生态优先、绿色发展篇章。近日,中国环境报开设专题,探寻《树魂》与八闽大地的 “两山” 故事,生动展现生态文明理念落地成果。
今日主题:《用高质量文艺作品为生态文明建设赋能——专访上海戏剧学院院长黄昌勇》
以敬畏之心探寻人与自然、人与生命的深层联结,用艺术巧思搭建多线交织的独特结构,话剧《树魂》以一个普通家庭的变迁为切口,折射出中国社会的精神奋斗史,既彰显了中国 人在生态文明建设中的首创精神与文化自觉,更对当前全球面临的生态考验具有深刻启迪。编剧黄昌勇在此次专访中,细细讲述了这部作品诞生背后的故事。
《树魂》编剧、上海戏剧学院院长黄昌勇 受访者供图
中国环境报:您和《树魂》是怎么结缘的?
黄昌勇:缘起其实很偶然。2023年7月,我创作的话剧《前哨》在福州演出。与福建省委有关领导谈及创作情况时,提到宁德也很值得写。正好当地文旅厅和周宁县委、县政府也想以文艺作品讲好闽东故事,弘扬森林“三库+碳库”理念。
后洋村农民黄振芳创建家庭林场的故事进入视野,我也因此认识了当地的诗人、作家,同时也是宁德市政协副主席刘国平。
但一部作品,接手与否要十分慎重。我先看了周宁方面寄来的两大箱书籍,包括他们地方的历史文化、风土人情、生态文明建设等方面,大概几十本。看完以后,我判断基本可以写,并邀请刘主席共同来做编剧。
中国环境报:听说您用了一周时间到当地采风,都看了什么?
黄昌勇:2023年8月底,我利用开学前的最后一周到周宁采风,去看了黄振芳家庭林场,与他的家人、当地领导、村民广泛交流座谈。也专程去看了黄振芳老人,他90多岁了,跟他的二儿子生活在县城。
通过交流,我对黄振芳家庭林场的历史过程有了基本了解。在我看来,黄振芳是一个有想法、有能力、很勤奋的农民,是一个先行者。
当然,一个创作,视野不能是狭隘的。我还去了寿宁等地调研红色文化、畲族文化,希望把闽东地区的历史、现状,特别是上世纪80年代改革开放初期的生态搞清楚,用明线暗线交织深刻诠释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。
中国环境报:剧本创作过程中,有没有挑战?又有哪些有趣的事?
黄昌勇:《树魂》有了雏形后,主要面临两个挑战。一是植树造林题材的作品很多,如何避免同质化,创作不一样的作品?二是黄振芳是一位朴素农民,事迹典型缺乏戏剧冲突,仅依原型,剧本很难写。
所以调研快结束时,我提出,恐怕得在真人真事基础上进行一定程度的艺术化虚构。让我感动的是,黄传融他们对创作给予了最大程度的理解和尊重。
2024年春节,我闭关三周,拿出了人物小传和大纲,再一次去周宁,跟黄振芳的家人、当地领导等沟通,是否认可其中的构思。
这里出现了很多巧合,让我觉得创作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。比如剧中设计的后洋村红军墓,经老村支书证实确有其事;设定的角色林长青有音乐天赋,当地一位65岁的村民恰好会吹笛、会自制二胡。这些巧合让当地对我完全信任。
除了一些细节,整个构思当地是非常认同的。通过“一明三暗”四条线的框架,把畲族文化、红色文化、乡土文化、生态文化完全融在一起,通过三代人的命运遭际,用生态的视角来看乡村的变化。
要特别感谢刘国平主席,我们连续三个晚上彻夜长谈,他对剧本构思、细节提出了很多建议与帮助。事实上一开始,我就有一个理念,就是《树魂》是一部作品、艺术品,不是一个宣传品。它自带艺术成就越高、越感人,它的宣传价值、传播价值越大。
黄昌勇接受中国环境报采访。胡奇摄
中国环境报:闭关创作是您的一个习惯吗?
黄昌勇:艺术创作还是要进入一种状态。平时工作忙,只能看看资料,写作还是要用大块的时间写。
我比较独特的方式是利用寒暑假闭关。《树魂》是我2024年春节在厦门集中创作的,从正月初三开始,不见一个熟人,不刮胡子,算是一个小小的仪式感。记得我闭关结束,叫车去机场时,司机看着我的样子问,“你是画家吧?”我笑笑说,差不多。
中国环境报:创作这部剧,您有哪些收获?
黄昌勇:我感受到的是精神图腾,是一首大地之歌。
创作过程中,我有意识地去探讨人和自然的关系、人和土地的关系、人和树木的关系、人和森林的关系。我有意识地不去走前人走过的路,不写一个简单的英模人物,而是写一个普通农民以朴素的观念,如何看待生态自然,怎么处理他和周围环境的关系。
这个剧本,还让我有机会代入了很多生活经历。
比如林家兄弟俩抓阄,谁上大学谁不读,就有我生活的影子。我们家兄弟三人,二哥也是因为家中贫穷,放弃了高考。他如果复读一年,肯定能考上大学。
再比如,我设计林守根捡到军号被村民传捡到宝贝,也有我的生活体验。一年夏天,一阵雷暴雨过后,我们村子西边的祖坟那块闪闪发光,大家都跑去看,我一个远房叔叔最先到达,也不知拿了什么,回到家里就把门反锁,大家就传他捡到了宝贝。我把这个故事巧妙化用在剧情里。
小时候,我最留恋我家的菜园,也是花园。后来,这个花园突然建成了房子,对我打击巨大。所以剧本后面,为什么林长青要把他的林场建成花园,其实有我的花园梦。
在我看来,一个好的编剧,写任何题材或生活,从某种情况来说,都是在写自己,一定要把自己带进去。
中国环境报:《树魂》下一步有何规划?用戏剧艺术传递生态文明理念,上戏有何设想?
黄昌勇:我们总希望一部话剧的命运能长一些,再长一些。从传播来看,《树魂》取得了“一部剧感动无数人”的口碑,形成了跨界破圈的效应,我们也积极会同地方政府研究“驻场演出”模式,卢昂导演也把驻场版初步排好了,用讲述人加视频的方式,为生态文明理念传播、当地文旅转型升级提供助力。我们也希望,《树魂》有机会在生态环境领域展演,作为干部学习培训的相关资料。
但是,话剧的艺术魅力还是在舞台上。我们与福建人艺沟通,希望《树魂》成为他们的保留剧目,适当的时候演一演。
同时,有着关注现实传统的我们,也做了一个国际生态戏剧节的设想,希望能联动感兴趣的高校,做一些国际生态戏剧展演、沉浸式艺术创作、生态艺术论坛等,用更多高质量的文艺作品,传递生态文明理念,更好为中国生态文明建设赋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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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文来源:中国环境报
本文编辑:汤文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