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在那山海交接的地方
——甘湖柳

宁德于我的印象,都在老城区,新旧交错的楼房,满街的小吃,空气中飘着海产品淡淡的腥味。每次出差到宁德,行至远远能望见塔山的地方,感觉到了陌生的地界,那里是东侨开发区,大港口、大交通,密集的人流和物流,到处是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春天,我再次来到东侨这座新城,亲身感受东侨的巨大变化。在塔山公园,九层的如意宝塔赫然矗立在眼前,围绕着塔身,每一个转角,都能望见四周密布的建筑物和交通。这是一个山海交接、松涛海风中的繁华都市,城中有湖,湖畔有山。望着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,车水马龙的交通路网和川流不息的人群,如果了解它沧海桑田的过去,你一定会联想起从前它是海的样子。而熙熙攘攘的人群,多像群自由游弋的鱼儿……史志记载,在东湖尚未围垦以前,旧城区的地质是一片山前冲积扇,那时的东湖塘是宁德城边的海域,汪洋浩渺,岛屿点点。老城区的东门外,是一派舟楫往来、渔歌唱晚的景象,特别涨潮时分,潮来万顷碧波荡漾,潮退泥摊茫无际涯。如今,虽然旧景不再,但迎面吹来的清新的风,无时不在提醒你,今天的东侨,是在这片海滩上拔地而起的。
图|廖喜銮 摄
脚下的土地,曾被无数次的海水漫漶,溶化成浆,又被无数次的干旱烘烤,裂为泥滩。据当地文友们说,她们小时候,或者更早,东湖还只是一个塘,一个破水塘,海边的那些裸露的沼泽地,水草还没来得及完全封锁,深不可测,脚踩下去,就汨汨地冒出黑色的泥浆来,人在油润的泥塘中摇晃不定……
时间永恒,人世匆忙,几百年也只是万古一瞬,就在造化的眨眼间,我有幸看到沧海桑田的一个慢镜头:从塔山俯瞰四周,眼前的东湖好美!它既有南方山峦的灵秀,又有着海的苍茫浩渺,在这里,可以感受到一种与城市相宜的山长水阔与风清气朗。
图|谢书秋 摄
宁德旧城区的十分之七都是山,山脉从西逶迤而来,81座千米以上高山罗列其中,如蛟龙入海。旧时,“岛”字尚未普遍运用,写书的人将这些此岛屿都称为“山”,这些山层层护卫着宁德老城,都有吉祥的名字。现在的塔山,从前位于老城区的东南入海口处,与大门山相互对峙,形成风水格局上的捍门山,把守老城区东南门户。山上的如意塔成为宁德渔港安全进出的航标。它把酒临风,人称“酒屿”。与之相望的,是的大门山,当潮水上涨时,大门山就像个酒杯倒置于万顷碧波之中,当地方言将“杯”称为“瓯”,因此,旧时这里称“金瓯山”。两山以外,还有岛屿名为大、小金崎,或者称为“金蛇山”。再往外,是三都岛东侧之橄榄屿。至于城澳边上的笔架山,则活脱脱就是老城内文人案上的笔架了。
东湖塘老照片|李朋松 供图
山与海交缠,山向海延伸,20个世纪60年代,在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。勤劳勇敢的宁德人民,在东湖塘开展一场大规模的围海造田活动,他们在城区的东南海面上,筑起了数公里长的金马海堤、围出了万亩良田,将整个城市向海面东移数公里,也将城区面积扩大十几倍,塔山也因此成为新城区的中央部分,同时,围海造田的结果,造就了现在的国家级经济技术开发区——东侨经济技术开发区。
图|林挺喜 摄
海堤静静地亘卧,流光烁金的海面,远处的二十五孔闸和金马海堤构成一道美人的睫毛,它轻垂眼睑,在山与水的交睫处围住东湖这一汪碧水,而将滔天巨浪挡在了堤外,淡水与海水就此分隔。远方,一条高速公路从中间打一个弯,顺畅地伸向天边。还有更远处的海天之间,长长的高铁在延伸,三都澳、漳湾一带的港口正在开发建设。
塔山下的东湖水域,如一块巨大翡翠,镶嵌在南北岸之间,东起金马海堤,西至福宁北路,南连南岸公园,北接北岸公园,水域宽阔。我们围绕着东湖的一汪碧水,徜徉在南北岸公园和大门山公园之间。山是眉峰聚,水是眼波横。远山含黛、近水流韵,不知是山绿了水,还是水浸翠了山。踏着洁净的栈道,呼吸着特别清新的空气,沿湖信步走去。一湖澹澹之水,洋溢在脚边,湛蓝、幽深、澄净,还有湖畔的岸芷汀兰,山花野草,都在努力地绽放青春,阳光铺满湖面,所有的景物远离尘嚣,显得如此洁净。临湖而居的人,一棵尘俗的心浸润在这氤氲的气息中,使心灵也有了一种被过滤的感觉,那种怡然自得、宠辱皆忘的惬意,让我被感动得凝住了呼吸,凝住了心神。
图|陈强 摄
“湖是大地的眼睛。”梭罗是这么感叹的。
突然,不远的沙洲上飞起一群白鹭,横过东湖的上空,仿佛是美目一瞬,顿时给湖面增添了勃勃生机。
大门山东麓地势平坦,形似一只展翅飞翔的鸟。这时节,深紫色的二月兰已成片绽放,虞美人也已亭亭玉立,平常少见的蓝花鼠尾草和波斯菊,在暖洋洋的春风中尽情摇曳。在这生机勃勃的春天里,陌上花开,繁花似锦,令我等惜花人陡生起希冀。

信息来源:宁德广播电视台、东侨宣传部
编排:苏晓洁
一审:叶梓建 二审:黄玲玲 三审:谢晨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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