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影机械厂,名字本身就是既文艺又科技。
一座有着65年历史的老厂房,装得下厚重的岁月,但也从不拒绝瞬息万变的时尚。
这处藏在机械厂里的茶空间,用茶连接起新与旧,将昔日的工业气息转化成文艺气息。
其实,电影机械与饮茶一样,皆为制造文艺。
老厂房,新文创
在充满市井烟火气的闹市区,电影机械厂似乎很容易被忽略。稍不注意,就会走过头。
厂门前,失去光泽的金字,就像旧衣上的标签,在时间里慢慢褪色、暗淡。


还有新绿渐浓的树荫,历历苔痕,掩映着黑瓦灰墙,默然凝望着半个多世纪的光阴悄然流逝。
无处不在的年代感,总是会让人不禁驻足去细细品读厂房的每一处细节,从砖瓦、门窗到建筑。

曾经,这里是电影机械设备的研发制造中心。轰鸣的机器,精密的图纸,盘卷的胶片,繁琐的工具,忙碌的工人……这些同黑瓦灰墙,一起构成了工业化时代的主色调。
直到有一天,机器停止运转,厂房也成了一个时代的陈迹。繁盛褪去,然后,归于沉寂。
幸运的是,它并没有被遗忘,更没有被遗弃。

文化创意的注入,让老厂房“返老还童”,由“制造”文艺(电影)变成创造文艺,上演了一出出现代生活的“好戏”:餐厅、咖啡馆、小酒馆、艺术家工作室,还有茶空间。
旧瓶装新“酒”,越喝越有。斑驳沧桑的陈年韵味,与新锐的时尚触感碰撞交融。温馨活泼的文艺气息和生活气息,彻底融化了机械厂重金属的冰冷与沉重,吸引着文艺青年寻寻觅觅的目光。
阿凯和壮壮,这对小夫妻,就是“驻扎”在厂里的文青。

慢活族,茶乐活
8年多前,刚从校园走出来的他们,第一次来到机械厂,就倍感亲切,觉得他们“应该要属于这里”。
阿凯是武夷山人,祖祖辈辈皆以做茶为生。他学的虽是播音,但他还是想以另一种方式延续祖业。
他们相中了其中一栋厂房,尽可能最大限度地保留原有的建筑构件,将其改造成一处可以喝茶、看书、发呆的文艺空间。

曾有一度传闻机械厂要拆迁,他们甚至都找好了新址。但,他们对这里满怀深情,不舍的是文青骨子里的怀旧情结。

建于上世纪末的厂房,为砖木结构,挑高的木质房顶和梁柱,大面的玻璃窗,都完好地留存着原来的模样,营造出敞亮大方的双层内部空间。
桌椅、橱柜的色调,以灰、褐等素朴的色系为主,力求与建筑构件的原色协调呼应。不过,他们也不一味地强调,恰到好处地通过暖黄的灯光,来调和冷静稳重的“工业色”。

尽管空间宽绰,极简主义贯穿始终,小到器物,大到茶室,都是简洁利落的线条。
“生活很繁杂,需要做减法。”唯有减,唯有慢,方能简。这里,正是为“慢活族”而打造。慢饮茶,慢阅读,慢运动,慢生活。而阿凯也总喜欢像口头禅一样把梁静茹的《慢慢来比较快》挂在嘴边。

慢,并非慵懒散漫,更非不思进取,而是一种较佛系的生活姿态。
如同电影放映——胶片匀速转动,一帧一帧画面徐徐播放,故事情节在发生发展,烧水,温杯,醒茶,冲泡,分茶,闻香,细品慢啜,气定神闲,从容优雅。

茶与艺,“艺”起秀
他们还巧妙地将日式茶室与庭园“嫁接”在这幢工业建筑里。
作为主体空间的延伸,走廊式的庭园虽很迷你,却毫不突兀,令初来者眼前一亮。黑白相间的砾石,沿墙而植的花树,并以青石、青苔、细草点缀,小巧而精致,富有禅意。一抬眼,即是草色花影,很治愈。

角落处的庭园,为两个茶室的“共享景观”。于半开放的日式茶室而言,为背景。与主体空间内的茶室而言,为窗景。二者既相互独立,又有所联系,诚为妙笔。

庭园上方的房顶,移除部分的木构,用玻璃代替,让天光倾泻而下。除采光外,晴时,可赏月;雨时,可听雨。中国式的浪漫与优雅,都在这一碗茶里了。


细心的主人,还在庭园中辟出卡座。这是为年轻人量身定制的,让喝茶像喝咖啡一样,更简单,更轻松。
他们对自己精心打造的茶空间定位不只是饮茶,还是一处艺文空间。

空间里有个柜子,满满当当地码着各种各样的“杯具”。夫妻俩都有重度茶器收集癖,是妥妥的“茶器控”。他们热爱旅行,每到一处,都会搜罗各式茶器,留作纪念,如有朋友看上,他们也会慷慨地割爱。


对于器物,与其说是喜爱,不如说是一种敬畏。从某种意义上说,他们还扮演着守艺人的角色:他们专为传统手工艺设计开辟了融展示、交流为一体的灵活空间——既可喝茶、陈列茶品,也可举办小型展览、艺术分享会,成为手艺人、艺术家们的新“秀场”。
机械厂里的茶时光,无时不刻都在制造文艺。
